地球之巅神兽炼成记

2016-06-14
鸟叔
1636
鸟叔特许转载:跑客大志S、Bigger跑步学院、紫玉漫跑
6月6日,我从深圳飞的拉萨,落机之后,除了感觉到暴晒,并没有太多高反的感觉,但提行李上三楼确实喘气很重,这个和内地有明显的差别。老油条的心态比较明显,我现在要参加什么赛事或活动都不太兴奋更不会紧张。来西藏之前,也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红景天伺候一周半个月的,这次来藏区压根忘了红景天这回事,提起包就走。
贡嘎机场到拉萨市区有约70公里,拼车每人60块,藏族小伙子司机从头到尾笑呵呵,他说今天留200元出来喝酒,其它的交给老婆,一脸的幸福。

我很少休闲旅行,所有的城市都是匆匆而过,而这次地球之巅的大志安排我在拉萨呆两天,让我多了闲心。大昭寺和布达拉宫这种游人圣地,还有玛吉阿米这种艳遇之地对我吸引力不大,毕竟这个太不擅长,就当散步适应而已。拉萨的小伙子着着实实给我介绍了在玛吉阿米艳遇的行话,比如杯子怎么摆筷子怎么放的,但我都没脑装,全忘光了,这点老婆大可放心,哈哈。

无聊之时,爬上楼顶耍个太极,看个西藏文史,期间几位朋友来访,喝酒吃饭小聚。户外越野这么多年,到处都有一些朋友,拉萨这个地方也不例外。如此过了两天,也算是高海拔适应期吧。

6月8日,我们8个人两辆越野车自驾从拉萨出发,从中午十一点半到晚上十一点钟,极度限速下,行驶了500公里到达阿里桑桑镇。这里的海拔是4500米左右,还差720公里到达冈仁波齐,我们只好停下来住店过夜。
这个晚上,队员和摄影师都发生不同程度的高反。出于原来职业毛病,我就开始给大家普及高反的常识,但其实我知道大家都懂。

什么是高反?高反是每个人都有的反应,程度上各有不同而已:有些人是头疼有些人是咳嗽,有些人还会带着低烧;有些人是眼睛很红,就是眼压增高或者颅压增高;有些人乏力不说话很闷,还有一些人会反常的特别兴奋!

高反有很多种原因,我所了解的具体的原因有这么三种:

第一个原因,首先我们在来到高海拔区域之后由于氧气含量降低,我们身体的免疫系统会自然的增加血红细胞的含量来增加携氧量,但是又会导致副作用,由于血红细胞的急剧增加会引发血液黏度的急剧增加;

第二个原因,高海拔的紫外线强度非常高,在这种紫外线环境下活动时候我们身体里面的白细胞会被紫外线大量的杀死,这些白细胞的残渣也会流到到我们的血液里面,进一步增加我们血液的黏度。

这两个原因所造成的血液黏度增加影响了我们的血液流动,血液流动受到影响后,携氧量也就是输送养分的能力进一步降低,这样就更加缺氧,血压增高,就出现各种不同高反症状。

第三种是遗传的原因也就是DNA的原因,我们长期生活在低海拔地区的人,营养基因上不适合高海拔地区的环境,需要在高海拔经过一定时间生活或者停留后,才能让自己的身体逐渐逐渐改变这种DNA遗传的能力。

我们要如何解决和防治高反呢?

从原理入手第一个就是要降低血液黏稠度,最好的办法就是要喝水,不断地喝水,从尿黄喝到尿白为止。当然了,如果是刚到达高海拔区域时候,你最好需要有一定的休息时间,这个时间你千万不要做任何的激烈地运动,甚至大声的叫喊,大声的嘻哈、笑,这些都不要。如果可以的话能躺在床上休息就尽量躺在床上休息,不管你的能力有多强!在刚到高海拔区域的时候,这段时间的休息是非常重要的,这个重要性就相当于你在跑步比赛前的热身一样。 我以前不懂,以为刚到高海拔的时候需要做一个适应性训练,其实这是一个非常错误的做法!

第二件事你在多喝水多休息的情况下,让你的身体能够逐渐适应的情况下,可以做一些缓慢的拉伸活动让自己的身体逐渐的过渡,但是一样的,不能做那种骤然发力的活动,让身体有一个阶梯的适应过程。

在改变了身体这种血液浓度的情况下,我们还要排泄,我们体内的残渣积累的太多一样会影响到高反,所以要保证你的吃喝达到一定的量之后,保证每天的排泄,每天一次的大便和多次的小便。

另外一个问题,我们人体在高海拔区域每上升1000米最好就要做一天的停留,让身体去适应,不要连续上升。如果你到达了3000米,需要在3000米停留一天,然后在4000米停留一天,到5000米再停留,而不是直接从3000米一下子上到5000米。如果已经发生了严重的高反,最好的办法就要下撤,下撤最少1000米的海拔。必须要指出的是很多旅游者或者业余跑者在认识不足的情况下,在一个较长上升时间的过程中采用吸氧的办法来缓解他们高反的痛苦,这其实是一个非常要命的做法。但凡我们使用氧气的时候,必须是我们短时间的冲顶或者已经发生了严重的高反之后的下撤,我们不能使用吸氧来维持长时间的持续上升。因为吸氧会抑制人体免疫适应能力,你每吸一次氧气都是在抑制你身体的适应功能,如果你长期的吸氧会导致你身体的适应能力关闭或者大程度的降低,就会造成高反的病变,甚至会死亡。

高反其实不是病,一般人都可以通过一些经验的处理解决问题。而高原疾病指的是:肺水肿和脑水肿。肺水肿是可以救治的,如果发生肺水肿会有发生很严重的肺部肺泡的咆哮,咳嗽会有粉红色的颜色,就是会有粉色的血液在泡沫里面,会有冒脓痰等情况等出现。严重的会发生死亡事件,肺水肿发生以后唯一的办法如果有氧气的情况就吸氧,然后以最快的速度下撤1000米的海拔,然后找到条件合适的医院救治。当然现在科技发达,可以用高压氧仓急救,效果立竿见影。
脑水肿的死亡率是非常高的,几乎百分之九十多的死亡率。脑水肿是一种脑膜、脑细胞受到无可恢复性的伤害之后发生的,脑水肿是无法行走的,整个人意识模糊,加上喷射性的呕吐。脑水肿也只有紧急下撤,找到医院来救治,没有其它办法。脑水肿基本就意味着死亡的发生。

6月9日,我们一行继续行驶720公里,才能到达阿里腹地冈仁波齐。追寻着地球之巅神兽的神秘缘起,古像雄文明依稀在向我们靠近。我们现在无法想象在这个人类居住条件恶劣的高原异域竟能孕育出如此强大的文明。其强大的军队和神兽传说一直吸引着我们这些越野跑者,这简直是神奇的黑力量。地球之巅越野正是缘起于追寻这个传说中神秘的力量而来。

进入冈仁波齐的方法要么拉萨直飞阿里狮泉河,要么自驾318转219两天搞定,当然也有阿里大北线的,大北线基本需要8天以上的行程,但风景一措再措(连续的高原冰川雪湖),美丽得一塌糊涂,这都是那些土豪狗男女干的事,哈哈。当然这种事我也想干,主要是没有时间,也没有美女,哈哈。

藏羚羊,没法绕过的话题。当我第一眼看到羚羊的时候,貌似血液携氧量立刻剧增,兴奋得立刻想跟他们PK奔跑。藏羚羊是除了神兽传说之外,全世界血红携氧量最高的动物,是高海拔奔跑最快的动物,可以长时间保持高达60公里的时速奔跑。靠,这是怎样的越野能力?用广东人的想法,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哇,喝藏羚羊的血,立刻嘿嘿~~但其实藏羚羊现在的价值是其皮绒。听说一只藏羚羊可以提取3到5克的绒,然后拿去全世界最好的手工艺制作地克什米尔加工,就可以变成一条价值几万美金的围巾。这条围巾可以轻薄到轻松来回穿过戒指,啥概念,反正就是贵妇的奢侈品,你懂的。我这样的解说会不会有点罪恶,你们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还有好多故事,开心幽默的西藏老陈哈哈道来,一路开心不少。我开玩笑跟他说:你适合给土豪富婆做导游。

我其实很不愿意说我们这次地球之巅极限越野的成员,主要是没有美女,说出来都会被大家鄙视,嘎嘎。9日我们入住冈仁波齐酒店,大家的高反症状貌似有加重的嫌疑。
必须说的是,高反不是病,与体质也没有多大关系,你在低海拔是高手强人不等于你就不会高反,懂得原理是最好的法器。有一个说法我还没法证实,就是练深潜呼吸的人比较容易适应高反,其对肺泡的利用几乎是达到人类极致的,当然对高海拔的缺氧也适用。我有几年太极习练史,不知道这个有没有用,但基本上在短期进入高海拔人群里,我算比较好的情况。我们这次地球之巅跑者团队里,有梁方勇教授、兰福生(bigger跑步教练)、赵紫玉教授和我,全中国跑得最快的教授来了俩。刚到达阿里4600米以上海拔的时候,算我和福生适应较好,而李大志(地球之巅发起人)因为长期在藏区工作生活,已经具备神兽的应对高原能力。
6月10日9点,怀揣着虔诚,冈仁波齐越野开始。梁方勇立刻表现出其奔跑的专业能力和节奏,与李大志和兰福生组成第一梯队。我和赵老师第二梯队。阿里这个高海拔地区是放大身体伤痛和疾病的地方,来阿里之前最好确认自己身体没有什么小毛病。赵老师咳嗽的小毛病在到达阿里后,一直在放大,一直困扰着他直到活动结束。冈仁波齐30公里前,梁方勇的专业素养让他有很好的发挥,但到了30公里之后,李大志的高原适应能力发挥绝对的作用,最终FKT领先冲过终点。兰福生凭借着专业的跑步素养,也第三个跑完了全程。我和赵老师结伴,一路慢悠悠拍照拍视频,最后在35公里处因感觉到身体不适而停止奔跑。或许是年龄的关系,在这个跑步团队里,赵老师是大哥,我其次。或许经历过不少吧,不会很轴地非得坚持去跑完,适可而止,但并不代表没有这个能力。让我有些许伤感的是,多年以来,我不管在啥团队里,我都算有为小青年,但今天时不时的事实提醒我,我已经属于年纪大的那一类了。靠,打死都不认,我还是小腊肉行么?
6月11日团队转驻圣湖玛旁雍措,得瑟是人类区别于低端动物的本性之一,哈。突然想起一句话:这个世界上确实有一些牛逼的风景,问题在于,你在不在风景里。
夜临,呼呼的风声在皓月星空之下,让人感觉到的依然是安静。大志和福生一人一个帐篷,我对160万的豪车感兴趣,我就选择了在房车上睡。主要是可以在车上写些东西。湖边晚上不但风大,还会常有野狗群光顾。半夜有两男两女转了过来,要加入我们的营地,因为受到野狗群的惊吓,看到我们团队阵容大,就转了过来。俩男的准备缩在普拉度过夜,而俩女自己扎帐篷。不过风实在太大,一阵抱怨,我告诉她们其实大志的帐篷可以睡仨,后来我睡去,不得而知,呵呵。(大志表示好无辜)
我默默准备12日环湖跑的装备,因为我这次想一个人跑,一个人与圣湖对话。本来计划是早上7点开跑的,自然醒后发现已经7点。早餐和装备穿戴完毕后也已7:56。其他跑者还没起床的迹象,倒是摄影师闵行一早起来拍日出,刚好给我送行。后来,大志8:10也出发了,Fly(梁方勇)和赵老师、福生都在9点出发。
很多人都说跑步就跑步,跑步很简单,不要赋予过多的意义。不好意思,我这种人就是愿意赋予跑步更多意义的人。闵行问我是喜欢跑步本身多一点还是喜欢跑步的场景多一点,我毫不犹豫回答,我喜欢的是不同山地户外场景,没有足够舒服、美丽的户外跑道,我是很难提起兴趣去跑的。跑得太快的人,估计只有呼吸,而我这种跑得慢的人喜欢那样的越野场景里自言自语,有时间和山海湖对话。人类社会的发展动力,主要来自于性,无论是战争还是权力,跑步亦然。而我们这种已成家立室的人,不管是上帝还是法律都不允许多妻的人,跑步就有点脱离人类文明史。刚才小伙伴说了个事,我们来西藏阿里跑步,没办法把跑步简单到只有呼吸,总是会有一些联想的,他特别联想到在这种海拔花式飞机会不会晕倒,会不会暴毙。
一个人在晨光中,安静中跑跑拍拍,也会傻逼哼上首曲子。其实路上很热闹,海鸥求偶声不断,水鸭也戏水鸳鸯,喜鹊和乌鸦我也分不清,在头顶上时而串过。灰兔子为啥总是喜欢跑到路中间,然后竖着耳朵翘着尾巴,非得等我跑近了才串上山腰。偶尔会有很大的声音把我从迷离的状态中拖出来,是秃鹫。可能是秃鹫看到我一摇一晃地一个人在跑跑走走,以为我是伤员,所以会在我头上盘旋,意思好像是只要我倒下它们就可以开餐了。

跑了11公里,配速都在6分半和8之间,除了呼吸大一点,落地重的时候,还是会感觉到脑壳轻微震荡和疼痛的。3G信号时有时无,发发朋友圈或群,也可增加一点娱乐性。群里大志说,他快赶上来了,他迟我16分钟出发,与我相差2公里。看不到补给车,而我要开始切入到宽阔的沙漠和沼泽地了。这就意味着我可能就要凭着这仅有的1.3L水跑过估计超过20公里,其实最后是31公里才遇到补给车。中间我发朋友圈,很多朋友都以为我严重高反。其实是因为我要刻意控制饮水量,在这种海拔之下,肾脏压力加大,从而引起的水肿。在高海拔地区,饮水量不够,大量的白血细胞会堆积,肾功能会下降,就会出现水肿现象。其实高海拔的水肿也和高反一下,几乎每个刚进入高海拔区域的人都会有,只是程度的问题。解决这个问题的最好办法就是利尿,多喝清水,或红牛、咖啡。高海拔喝宝矿力、尖叫等功能饮料没用的,反而容易肾结石。高海拔人的心率都会飚高,代谢会加快,红牛利尿但对人体有刺激影响的睾丸铜基本不会残留体内,所以适当的和红牛是可以的。还有咖啡也是同样的原理,低海拔喝咖啡会兴奋或拉肚子的人,喝咖啡也不会有明显不适的,倒是可以利尿。所以高海拔登山穿越等活动的时候常见领队会煮咖啡利尿提神。
跑到15公里的地方,我在找路,一片沼泽地,大志也跟上来了。小伙子有爆发力,两年冰雪马都在最后5公里被我反超,现在这4600度以上的海拔他算雪耻了。结伴有结伴的玩法,起码可以互相拍照得瑟。一路又会观察有没有什么动物可以玩的。野驴和藏羚羊都是零星的,倒是见到大片的羊和牛骨头。大志提了两个牛骨头整整跑了13公里,说拿回去挂他的客栈当装饰。我捡了俩羊角,跑到31公里见到补给车,高兴得把羊角扔掉了加速跑了起来。
我在这个超长距离第一补给点吃喝了38分钟,大志求快心切,不说一声早早继续上路,从此他一直保持领先我1到2公里的距离到结束,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事。中间有时看到人影有时因为行走轨迹不一样而看不到他。
38公里第二补给点,Fly追了上来,看来他今天状态不错,我说大志就在前面一点,他就是追过去了,我依然继续吃喝30分钟才离开。但此后他追上大志之后一直和大志结伴到终点。45公里第三补给点的时候,后勤老阙说福生追上来了,给望远镜给我看,大约3公里。我不理会,太晒了,我脱下围巾给脸、头、脖子湿水降温,隐隐感觉到皮肤的热辣和疼痛。第一天陪赵老师跑的时候晒得小中暑,今天我一路特别注意头部降温,时不时用小量水泼到头巾上给头部降温。大志被晒到难受的时候直接整个人扑到湖里边去,我没那么疯狂,可能是被晒傻了,本来水就少,我还用自己的食用水给头部降温,而不愿用湖水。总感觉那个蔚蓝的湖水只属于藏人不属于我,我不该用它。

在45公里补给站休息了整整45分钟,福生才上来,但他跑错了没有进补给站,后勤拉萨玛卡小王子开车去截他,而我继续前进。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福生就这样一直和我相隔大约1公里的距离一直到66公里,我跑他也跑,我走他也走,我无数次和他挥手,他就是不上来,只能判断他也跑傻了。我在前面找路左弯右曲,要避开各种沼泽地或河流,然后时不时回头跟福生招手。
58公里的时候,我有点着急了,风越来越大,越来越冷,而且一直看不到补给车。我由于控制饮水量,水肿已经很严重,手指已经涨得无法弯曲。这时已经19点多,而天黑是22点左右,我必须在天黑之前穿过最后的不明区域,到达湖的对岸山根,因为从视觉和经验判断,对面山根是没有河流的,而且只要沿着山根就可以在天黑的情况下赶路回到终点。但从我当时位置到对面山根中间是可能有河流和沼泽地的,在黑夜中遭遇河流和沼泽地是灾难,因为在黑夜里很难判断哪里是安全地带。我开始着急地向福生招手,希望他能赶上来,但他就是不上来,时不时看见他走到湖边,我知道他的马速本来就比我快,正常情况下不可能赶不上来的。我有点担心他出现幻觉,事实是最后他一个人跑的时候真的出现了幻觉。我不敢离他太远,但我实在是快要弹尽粮绝了。一路走走,偶尔回头招招手,看他在什么位置,但我不愿意停下来等他,总觉得时间好宝贵,我们是迎着直晒的太阳向西,太阳毒辣,但风很大很冷,身上冷,脸鼻被晒得很疼,但我情愿这个太阳一直照着我,一直到脱离这个让我感觉到危险的地带,很难形容这是怎样的感觉。
66公里,当我按预计时间到达山根的时候,终于看到两辆越野车。开车上来迎接的是西藏老陈,这时候觉得老陈无比的亲切可爱。但我指着我身后的福生告诉老陈:你去接应福生吧,他衣服不够。事实上,福生上身只有一件短T和一件皮肤衣,他能够抗这么久已经很神奇了。西藏老陈脱下自己的羽绒服给福生,等到老陈回来接应我的时候,他告诉我我的行李在老阙的车上,而老阙因为紧急情况去狮泉河了。没有羽绒服了,到底要不要跑下去?本来可以轻松跑完最后这十几公里的,但没有羽绒服,立刻就成了让我纠结的问题。犹豫中,老陈说先上车来吃点东西再说吧。等我上了暖烘烘的车,温暖立刻摧毁了我的欲望,拍拍脑袋,算了不跑了,反正精华路段都跑了,测线任务也算完成了,我开始找借口安慰自己。事实上,我今年的唯一大赛是TDG, 所有的赛事训练都围绕TDG来走。这次高海拔测线一是答应给大志帮忙,二是专门为TDG做拉练。但从拉练的角度来讲,不适宜过度消耗甚至伤害自己,所以跑不跑完本来就不是我最大的心理负担。
当我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老陈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这就对了嘛,回去喝酒,哈哈哈。我总觉得老陈是个充满生活智慧的人,虽然我发现他竟然年龄比我小哈。
往终点开一公里就看到大志和Fly结伴同行,但他俩一前一后都没说话。老陈又是一阵挑逗和勾引,但他们死命不上车,好吧,你们是好汉,我先回去喝个热汤。因为我的手指水肿到无法弯曲了。随后的红牛和热汤干下去之后,水肿神奇地在30分钟内消除了。
当我吃饱喝足的几个小时后,大约零点30分,大志和Fly回来了,福生也回来了。追寻神兽之旅暂时画上了句号。
故事算是暂时一个段落了,但作为一个越野跑者,怎样对待高海拔赛事和怎样针对性的高海拔训练,我觉得有必要再简单总结一下:

1、我们现在能找得到关于应对高反的资料和文章,大多是针对登山户外运动的,本质和越野赛运动有很大的区别,应对的方法就明显区别。登山户外属于缓慢力量输出运动,应对高反大多使用药物或吸氧过渡。常见的治疗药物有:Diamox(因为造价太低,利润太低,大陆和香港都基本停产和停止销售);地塞米松(严重高原疾病药物,一般没经过专业学习不会正确使用);布洛芬(实际已经是止疼药,含有违禁药物成分,对身体有伤害)等等。而高海拔越野跑相对于登山徒步是一项连续高功率输出运动,应对高反需要自身免疫系统去适应从而发挥最强的体能,药物只会降低或者消耗体能,不是越野跑运动员最佳的选择,除非出现紧急危险情况。
2、登山户外运动员常见会在登山活动前做适应性训练,但实际上一个年年纪处于代谢下降期的人(一般是以25岁为分隔线),适应性训练是不断消耗体能的。也就是说,比如你要去登玉珠峰,你提前去玉珠峰大本营适应性训练半个月,虽然你是适应了这个海拔的高反,但实际上这半个月你的体能是一直在下降的。而不是因为你适应了高返而体能恢复或增加了。所以我们常见那些登8000米雪山的人,胖胖壮壮的进山,回来的时候简直是骷髅,好像身体已经耗干了一样。
3、竞技型运动员,如果想要在高海拔赛事中获得好成绩,最好按这样的步骤进行:提前三个月适应性高海拔训练,中间至少一个月的低海拔调整期,竞技比赛时不做任何高海拔适应性训练,以最饱满的体能快速到达快速竞技快速下撤。提前三个月训练的原因是,首先,确认自己是不是高反很强烈的人群,会不会有高原疾病爆发的风险。高原疾病指的是肺水肿和脑水肿。短期的竞技,出现脑水肿的几率是很小的,终点还是防止肺炎和肺水肿。当你确认你的高反程度和确认你不是高原疾病爆发人群,则选择开始恢复调整期,在调整期内将自己的体能调整到最佳状态。而且一般的人体对高海拔记忆期是三个月,这样当赛事开始的时候,你以最饱满、零消耗的体能加上三个月前的高海拔记忆去冲击赛事成绩,你会获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追寻古象雄文明神兽之旅暂时告一段落,每个人都获得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吧,起码暂时的答案是找到了的。在从阿里到萨嘎回程的房车上码了这几千字,算是对自己和团队一个小结吧。明天我们将踏入珠峰大本营去寻找另外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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